我總會想起和你們家人一起旅行時第一回聽見的這句話:「殺死賣糖的人。」
我想像不出賣糖的人在歷經死亡過程是不是痛的快要死了?怎麼你們都說的朗朗上口。(笑)
在第37個隧道間,我連續閱讀了陳雪的兩三篇文章,
你很喜歡陳雪,當初我會認識這作家也是因為你,接續的日子你介紹很多書籍及電影給我,
你掀開了我的眼睛,帶我去認識很多的文化和世界,讓我知道「喔~原來還有這樣的世界。」
她的文章是寫給我看的嗎?有時候我會覺得在她的文字裡找到一些些的養分,
畢竟她和他的伴侶在歷經很久後,終於又相逢。可是我們呢?還有嗎。
但是這兩篇在閱讀的過程中其實心裡很難受,我知道你也訂閱著,相對的也也許也看過了,
這些白紙黑字敲著我的腦袋,叫我要真為你好的不要糾纏你。
-----(取自陳雪FB原文-1)12/18-----
尋常生活裡,過往生命裡的許多時光會閃現腦中,比如熱戀時的激情,狂躁,那種像是腦漿要燒融的思念,全身毛孔都張開的敏感,你彷彿變成一個不一樣的人了,更美,更好,更有創造力,我與早餐人重逢時,我甚至開始寫詩呢!
那些時光雖然燦爛奪目,想來也是永生難忘,對於自己能夠擁有那樣的時刻,能對某個人產生如此強大的熱情,也看見自己的可能性,都覺得非常神秘且珍貴。
但我卻很喜歡現在的生活狀態,一種「可以控制自己」的從容,好像原本被熱戀縮窄的視線突然打開了,某些一直緊繃著的東西:比如在戀人面前的力求表現,因為經歷過許多「由濃轉淡,最後轉向他人」的愛情,總是希望一直為戀情加溫,時常焦慮著「我們會不會變成一起吃飯時各自看報玩手機的乏味夫妻」放鬆了,可以專心讀書,寫作,可以進入生活,可以看見自己與對方「不那麼美好的部分」。那讓我體驗到真實。
真正走入平凡之後,那些事不再使我焦慮了,反而可以平靜下來,各自做事,可以把生活裡的細節照顧好,可以一起去運動,也可以「不一起做什麼」,當然,有許多戀人開始疏於溝通,不再精進自己,或者逐漸變得自私,習於安逸,確實「變心」往往就是那麼一瞬間發生了,然而那種事,焦慮也沒用。
關係會經歷許多變化,正如我們也都是時時在變化著,我真希望我們一起經歷生命中所有重大的事件,希望那曾經的狂熱烈焰,可以延續成小小的一枚火,持續地守護,無論喜怒,悲歡,高低起伏,平安或急難,我們不再是眼中容不下一顆砂的戀人,卻是因為具體地共同經歷了生命的變換無常,體驗到了愛情的神秘與生命的貴重。
-----(取自陳雪FB原文-2)12/24-----
陳雪 你說,分手後,她很快就交了男友,而你卻還在苦苦地追回,慢慢地變成了小三的角色。 多年的愛情,變成了若有似無,無法全然投入,也不能毅然割捨的關係,使你漸漸地迷失了自己。 關係有時會有這樣的灰色地帶,你還愛著對方,但對方已經另有所愛,還愛著的那人,一顆心被愛情牽引,只要還有一點希望,就會隨之而去,日復一日,自己心中知道,你離愛情越來越遠了,對方有時像姊妹淘對你傾訴著她的新戀情,有時又像從前那樣與你親愛,使你感覺重燃希望,有時,她又冷漠得如同陌生人,你完全不懂現在是什麼情況,你甚至也不理解自己,為何會這樣或那樣行動。 痛苦,總是如影隨形。
在面臨失去之際,被愛的一方貪圖,還愛著的那方軟弱,或者相反,很少人有能力做到即使在分手之後,依然以愛的心態為對方設想,我想,真正使人迷失的,往往是那份想要「復和」的願望。 真正去愛,即使在分開之後,因為還愛著,衷心希望自己的悲傷不要牽連到對方,希望自己不要阻礙她的新戀情,即使那樣會使你痛苦,因為這樣的時刻,「不愛也是一種愛」,我們甚至要用不愛的方式,去愛那我們仍愛著的對象,因為愛不是需要,不是為了滿足自己的期望,於是我們可以退到很遠的地方,不使所愛的人陷入為難,也不使她受到被愛被照顧的誘惑,變成徘徊在新舊戀情之間的人。
因為還愛著,所以不要朝著「將來有一天要把她追回來」而期望,反倒是回到自己身上,期望自己真正學會相愛的時候珍惜,分開的時候祝福,不把愛情當作人生唯一的目標,而是慢慢學習讓自己更獨立,更成熟,更懂得如何去愛,有能力去付出,有智慧做真正對愛有益的事。
放手很難,但那或許不是放手,而只是放掉軟弱的心,拾回堅強的自己,不寄望來日的「或許」,不糾纏著追問「如何修復?如何挽回?」,而是現在就可以努力,去作對彼此都好的事。 將分手的痛苦承擔起來,讓她無牽掛的離開,讓彼此都在這次的分手裡學習「承擔後果」,分手不是世界末日,這只是我們漫長旅程裡重要的一站,目前,先不要檢討過去的是非對錯,只是單純地先放下,給自己一段整補、休息、療傷的時間,也無須勉強做朋友,在學校或職場還會見面嗎?沒關係,只要心中想著「我始終是善意的,只是能力上還無法與你自然地談笑」,就允許自己也允許她先暫時地冷淡吧..... 所有一切都不急於一時,而這一時該在意的,也只是穩住自己,不放棄自己,想打電話給她?想傳簡訊給她?想跑去找她?不急,請靜下心來,告訴自己,因為愛的心意還在,現在什麼都不做,因為愛情關係結束了,讓彼此都有機會往前走,所以放開手。
-----(取自陳雪FB原文-3)12/25-----
與阿早重逢時,是我人生的低點,四十歲之前的黑暗幽谷,遭逢情變與疾病的重創,精神陷入崩潰,生活全面毀滅。是那樣情況底下遭遇的我,我不知道她有沒有失望,但我們見面時的感覺就像無論彼此經過了多少改變,還可以認出當初相愛的核心,還是認定是要走一輩子的對象。
我們結婚之後,我一直也都病著,身體起起落落,因為身體不好,2010年下半,所有工作全部停擺,我以為我再也不能寫長篇了。
那時阿早瘋狂地工作,很少時間陪我,我也常有抱怨,寡言的她,不善表達自己,後來一次在我們爭執時,她才說出原因,因她擔心我失去謀生能力,擔心我往後的身體狀況,我的經濟會陷入困局,她想好努力地工作。我們結婚沒花什麼錢,既沒有穿婚紗,也沒有擺宴席,我帶著阿早十年前買的定情戒,至今我也還沒買戒指給她,那時唯一真的很像盟誓的是,有日阿早對我說,她去郵局開了帳戶,每個月要為我們定期存款,那只是一張郵局的提款卡,她像性命一樣地交給我。當時,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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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期二的夜晚,第二堂英文課,下班了班就跟妹妹一起上課去,
要不是因為強烈的目的,我想我都這麼大又這個抗拒英文,應該不會花錢去上課或是開口說英文吧。(笑)
可是我還是這麼做了,花錢上課說英文,也發現簡單的對話沒有這個恐怖。(今天學peer pressure)
所以在平安夜裡,穿上厚厚的毛襪等聖誕老公公到來的夜裡,我還是驚醒,
以為自己在第37個漆黑隧道裡,像賣火材的女孩一樣點一根火材,可以看見你。(淡淡的笑)
在夜裡想起殺死的賣糖人(所以東西才會這麼甜,不用錢的放),我想,有人大概殺了賣眼淚的人了,
所以眼淚不值錢,還是哭的西哩嘩啦。
如果人生一輩子,我願意付出願意改變。
只是,我真的好害怕,妳失溫的回答。
妹妹在睡前傳了一個訊息給我,她說她向聖誕老公公許了個願望:「希望你釋懷!」
嗯,今天,還不行。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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